柳生道场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远超一场剑道比赛的胜负,甚至会影响到某些微妙的平衡和生意。
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而快速:
“压?
怎么压?
大岛联队长,你看看下面那些人,看看那些记者!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试合还要不要继续?
怎么继续?”
他们这边还没吵出个结果,赛场边,晋级的几家甲类道场那边,先炸锅了。
“开什么玩笑!
这么凶残,这还怎么打?!”
二天一流那位年轻的师范代吉冈秀信第一个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绝望下的激动,“六个八段!
六个啊!
一起上都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罗南空手都能把他们全打飞了!
我们上去干什么?
当下一批沙包吗?
还是表演新的飞行姿势?”
他这话说出了在场几乎所有道场代表的心声。
北辰一刀流区域,千叶宗次郎八段面沉如水,他刚才还在评估罗南的实力,思考如果自己对上该如何应对。
现在,所有的评估都成了笑话。
空手对六名同级别甚至更强的实战派八段,无一合之敌,全部以那种羞辱性的方式“解决”。
这已经不是什么剑技高低的问题了,这是次元般的差距!
他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金,露出清癯但此刻写满凝重和一丝颓然的脸。
他看向身旁另一位师范,声音干涩:
“还比吗?
我们北辰一刀流在他面前,恐怕连出刀的机会都没有。”
神道无念流的阵营同样一片死寂。
他们刚刚轻松战胜直心影流,气势正盛。
但现在,那股磅礴的气势早已消散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他们的师范,一位气势雄浑的中年人,紧紧闭着眼,胸口起伏,良久,才沙哑地对身边的人说:
“去问问委员会,不,不用问了。
这试合,我们神道无念流,退出后续比赛。”
“退出?
凭什么退出?”
旁边一个年轻气盛的门生不服。
“凭什么?”
师范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低吼道,“就凭人家空手能把你师叔祖从这儿打到梁上去!
你想上去试试?
你想让神道无念流的牌子,也挂到那根杆子上晾着吗?!”
类似的话,在各家道场低声而激烈地争论着。
恐惧、屈辱、不甘,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
面对一个能随手把八段高手当玩具扔的怪物,所谓的流派荣誉、比赛胜负,都成了苍白可笑的东西。
不少道场代表已经起身,面色铁青地朝着评委席方向张望,或者直接派门生过去交涉,语气激动。
“这比赛没法打了!”
“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让那种怪物参加普通试合,本身就是个错误!”
“除非请出真正的剑豪(九段)!否则谁上去都是送!”
而此刻,最兴奋的群体,莫过于挤在赛场边缘和媒体席的那些记者们。
他们像是打了鸡血,眼睛放光,鼻孔张大,手里的笔和相机就是他们的武器。
“快!快!照片!
所有角度的照片!
挂着的!嵌着的!晕着的!
特写!
贵宾席那些大人的表情特写!”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年轻记者语无伦次地指挥着身边的摄影师,自己则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划拉着,“标题就用《帝国武道神话崩塌?中国留学生展现神技,六大八段不堪一击!》
不行,不够劲爆,
《飞人剑豪?京都武德殿上演非人神话!》”
另一个老牌报纸的记者,一边拼命往前挤,想更靠近赛场中央那个黑发青年,一边对着手里的录音设备激动地低语:
“现场已经彻底失控,观众哗然,贵宾席大佬面色如土,各大道场纷纷表示质疑和退赛意愿。
这已不是一场剑道试合,这可能是颠覆日本武道界认知的事件。
那个叫罗南的中国留学生,他究竟是谁?
我们必须拿到第一手的资料。”
更有机灵的记者,已经试图突破工作人员的阻拦,想要冲向柳生道场那边,或者干脆直接去问评委席上的宫本会长。
“宫本会长!请问您对刚才的特别指导交流有何评价?”
“委员会事先知道罗南选手拥有如此实力吗?”
“这是否意味着传统剑道段位制度已经无法衡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