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案子牵扯了一位贵人,追查下去或会伤你性命,你还要彻查么?”
温皎面沉如水,轻声道:“当年能让父亲申告无门,冤死狱中,我早知背后之人不简单。”
“怕么?”
“怕。”少女眨眨眼,鼻子皱了皱,“可若不查清楚,我留着这条命做什么呢?”
她艳若桃李,眸若朗星。
宋琅玉的心乱了一瞬。
夤夜十分,温皎才离开了书房。
虽是盛夏,夜里却凉,温皎手臂起了一层细粟。
明月清辉之下,温皎踽踽独行。
是七皇子么……
顺着那些账册抽丝剥茧,宋琅玉一件件查实涉案的官员和商人,只是魏景福一直缄默不言。
忽而一日,狱卒送饭,魏景福却毫无反应,进牢里一看,他已浑身冰凉,早死了。
大理寺乱做一团,宋琅玉连着几日未回镇国公府。
温皎得了吴氏的允准,带了几件换洗的衣袍去了大理寺,门口守卫却说宋琅玉外出查案,此时不在官署。
温皎只得在门口等候,恰逢大理寺卿孟煦归来,两人曾见过几面,倒也算熟人。
“你等宋少卿?他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还是进来等吧。”
温皎盈盈下拜谢过,便跟着孟煦进了官署。
“表哥好几日没回家,姨母让我来送两身衣服。”她低声解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
孟煦眸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声音却和蔼:“牢里关押的犯人忽然暴毙……对了,那犯人似乎和你父亲的案子有些关系,就是魏景福。”
温皎面色煞白,讷讷道:“他怎么死了……怎么死的?”
孟煦仔细观察她的神色,出言道:“如今关键犯人死了,那箱账册又被烧了,你爹的案子只怕是不好查啊!”
她面白如纸,踉跄两步,忽然抓住孟煦的袖子,急急问道:“我听说当年我爹的案子,您也是主审官,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形?”
孟煦眼神闪烁:“我不过是陪审,核对证据证物罢了,那些证据证物自然都毫无差错。”
“毫无差错?”温皎皱眉质问,“那您可见过那封密信?你可认识王金平?”
孟煦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面色和煦,道:“你别激动,如今嫌犯虽死了,可宋少卿正在努力追查,应该快有头绪了。”
温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忙松了手道歉,又道:“表哥怕是一时也回不来,可否借我笔墨,让我留一封书信给他?”
孟煦自然应允,引着她进了内堂,给她纸和笔便走了。
温皎写了一封信,装进信封,同带来的衣袍放在一起交给院内小厮,道:“劳烦小哥将信和衣物转交表哥,我先回去了。”
待温皎走后,孟煦却去而复返,将那信展开细看,内容不过是叮嘱宋琅玉注意休息之言,乏善可陈,只是字迹……
孟煦眼睛一亮,这字迹竟和当初举发魏景福的极像!
真是困了有人送枕头,若是能做实那些信和证据都是温皎伪造,不但可解眼下的危局,还可让皇上疑心宋琅玉,将他和国公府都拉下水。
自此便能一劳永逸。
地下密室内,男人双手双脚被锁,委顿坐在角落之中。
暗门转动,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片刻后,一个形容狼狈的狱卒被丢在男人面前。
魏景福抬眸,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并未开口。
宋琅玉坐在他对面,命那狱卒将自己所做之事说了一遍。
“我、我是大理寺的狱卒,负责、负责送饭食汤水,半月前,有神秘人寻到我的住处,以我全家老小性命要挟,逼我在魏景福的饭食中下毒,我……我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听从。”
魏景福眼皮掀了掀,依旧不发一言。
“谁命你下的毒?”
“小人实在不知!小的只看见那人鬓角头发里藏了一颗痣!”
说完,狱卒拼命磕头求饶。
魏景福神色微变,却拿不准今日是真是戏,恐宋琅玉诈他,冷哼一声,道:“宋少卿可是把我当成了无知孩童?吓一吓我,我便什么都交代了?我告诉你,做梦!”
宋琅玉端坐静听,并不着急。
“你不必骗我,那箱账册早已被烧毁了,你查不实我的罪,更查不到我背后的靠山!”
“永宁渠,工程用银八千两,贪五千二百两。”
魏景福怔住。
“慈康宫,建造用银一万两,贪四千两。”
“东城墙修缮,用银两万五千两,贪一万一千两。”
“礼部官署修缮,用银一万三千两,贪六千二百两。”
魏景福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大叫道:“不可能!那些账册明明都烧干净了!”
他话音未落,已有两个护卫抬着个木箱进来,宋琅玉揭开箱盖:“我既能将你从大理寺监牢换出来,自然也能将这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