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道:“有意思。”
因为这一夜,君无辞又在紫薇帝宫潜伏了月余,只等待下个月的琼华宴,届时紫薇大帝会宴请上仙界各方帝君星主,整座帝宫必将歌舞升平,守卫空虚。
那便是他唯一的机会。
琼华宴如期而至。
是夜,帝宫灯火如昼,宾客的銮驾从宫门排到了天际。金仙往来,天仙如织,贺礼堆叠如山。正殿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灵酒的香气飘散在整座帝宫上空。
君无辞披着羽隐斗篷,身形如同一缕烟,无声地穿过西偏殿的回廊。他摸透了每一条暗哨的换岗时辰,每一处阵法的灵力波动周期。此刻,守卫的目光全被吸引到了正殿,帝宫深处的防线比平日薄弱了七成。
他翻过三道围墙,绕过两处阵眼,避开了最后一队巡逻。长生天池所在的水殿,就在前方三十丈。
然后他停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路走来,太过顺利,没有遇到一队巡逻,没有触发一处阵法,连本该镇守水殿的天仙都不见踪影。
像是一条为他清空的路。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长生殿的方向,月光落在殿顶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冷冽的光华。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明知道是陷进,但他还是迈出了脚步。
花遥在等他。
他轻而易举地进入殿门,没有触动任何阵法,然后,他看见了长生天池。池水泛着淡金色的光芒,灵灯在四角安静地燃烧。
门内,长生天池静静地卧在殿中央,池水泛着淡金色的光芒,池面上漂浮着几朵白莲。灵灯在水殿四角安静地燃烧,将整座殿宇照得如同白昼。
没有埋伏,没有陷阱,没有任何人。
只有池水在等他。
君无辞走到池边,蹲下身,从芥子袋中取出一只玉瓶。他的手指悬在水面上方,指尖几乎能触到那股浓郁的生机,那是足以让一个凡人起死回生的力量,是他跨越星域历经生死潜伏数月换来的希望。
他将玉瓶探入池水。
“你倒是比本帝想的更加固执。”
一道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君无辞没有回头,他的手没有停,金色的长生水缓缓流入玉瓶,发出细微的声响。
紫薇大帝从门外缓步走入,紫色的衣袍在灵灯下泛着泠泠的光,她踏在白玉地面上,脚踝上的金链叮当作响,一步一步,不急不缓。
“明知本帝已经发现了你,还是要取?”她在他身后站定,问道。
君无辞将玉瓶塞好,收入芥子袋,缓缓站起,转身,面向紫薇大帝。
他躬手,问道:“帝君可否通融?”
“本帝为何要通融?”
“付出什么可以带走这瓶长生水?”
“救谁?”
“我的妻子。”君无辞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紫薇大帝沉默了一瞬,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一小小元婴,为了妻子,独闯上仙界,潜入帝宫,盗取长生水……”她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本帝见过痴情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君无辞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紫薇大帝在他面前踱了两步,脚踝的金链叮当作响。她忽然停下,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
“本帝可以让你带走长生水。”她说,“但你要先证明,你配得上这瓶水。”
“好。”
紫薇大帝微微挑眉,她本已准备好听他讨价还价,看他挣扎犹豫,可他连条件都未听便一口应下。
“本帝都还未提出条件,你就这样答应?”她看着他,目光带着审视。
四目相对。
君无辞的眼中没有丝毫退怯。
“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带走长生水。”
d紫薇大帝盯着他的双眸,微不可查地怔了一瞬。
她见过无数人对她表忠心、献殷勤,那些人口中的“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大多不过是谄媚与贪婪的伪装。可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长生,不是为了前途,是为了一个女子就如此不顾生死。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开口说道“今夜之事,本帝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你留下来,留在本帝身边。本帝会允你坦荡道途,助你早日飞升,如何?”
四目相对,他眼中没有一丝动摇。
“帝君好意,在下心领。”君无辞根本没有任何思考地拒绝。
帝君拂袖“既然如此,那便向本帝证明为了救你的妻子,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
君无辞看着她,明显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如此冷静的态度让帝君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烦躁。她见过太多人在她面前战战兢兢,也见过故作镇定的,却从未见过站在大罗金仙面前,面临生死考验,眼中却没有恐惧,没有紧张,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面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