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分成,她也没有想过要再给自己找个活儿,但经理眼中蓬勃的渴望却让她有所触动。
经理很快就给她找了两个活儿,她几乎现场就给她翻译出来了,拿到了五百块,经理抽走了一百。
之后她几乎每周都能翻译几篇,收入很快就要破万了。这些,超市里的人影影绰绰的知道一点,赵大姐就说要让她自己留意:“不是让你做白眼狼啊,但是,你要自己能找到活儿,不是更好吗?你去那些大公司试试啊,去买身好衣服,到那大公司,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去给他们露一手!”
她忍不住笑,赵大姐往她身上拍:“去试试啊,我给你说不要不好意思。不成也不会有什么,成了,你就彻底不一样了!在超市里你还能干一辈子啊!”
她去试了,因为她忽然觉得这应该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是啊,不成能怎么样呢?
第一家,她没有成功,第二家,她也没有成功,一直到第六家,她成功了!那个小公司的负责人让她张了口,然后,就把她给留了下来,虽然给的薪水并不高,但是有提成的。
超市里的人起哄着要让她请客,赵大姐把他们训斥了一通,最后她请大家吃了一些超市后门的烤面筋完事。
她就这么告别的超市,到了那家小公司,经理有些恋恋不舍,但也没有说什么难听话,反而说她一个小姑娘家,在外面要当心安全,不要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就没关系。这话好像有些冒犯,但她知道,经理说的是实在话。
在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她买了些东西去找赵大姐,在过去同事的指点下,摸到了赵大姐租住的地方,这才知道赵大姐的老公得了鼻癌,这种病在老家几乎就是等死,来到帝都还有一线生机。
这个生机,就是钱。
一个月六万块的治疗费,供的上,就能和正常人似的活着;不能,就只有接受传统的治疗。
赵大姐的一对儿女拼了命的打工,赵大姐除了超市推销,每天早上五点到九点还会在早餐店帮忙,就连赵姐夫都找了一个看车的活儿。
“妞儿和小都是能干的,都舍不得他们爹呢,拼了命的,也想让他们爹留下。”说这话的时候,赵大姐是带着自豪的。
医药费,是一对儿女负责,他们两口子,主要负责生活费。好在这样的治疗一般只需要六到九个疗程,虽然艰难,一家子还是能熬过来的。她没有去问赵家的那对儿女具体做的是什么,她已经不是早先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李嘉宁了。
她又一次思索自己的存在的意义,这一次不是虚无,而是她觉得,自己是能做点什么的。真的,是她能做的。
她想到了慈善,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向余思和李澄提,而是自己搜集资料。
不去考虑那些只有少数人能解决的问题,她发现自己的能力还可以。她开始有计划的了解这些机构的招聘,然后就又一次被学历拦了。她报了一个自考,一边考试,一边学习,一边工作。
余思和李澄都知道她的计划,但他们都没有任何表示,虽然余氏内部就有这样的基金会。
一年半后,她拿到了汉语言文学的大专文凭,很顺利的就进入到了一家基金会,当然,这个文凭还不够看,真正让她能进去的,是她这一年多翻译的材料,她甚至,已经能翻译医学的一些著作了。
她在那家基金会工作了三年,向余思和李澄递交了自己的计划书。
“你和其他基金会的区别是什么呢?”余思问她。
“我不缺钱。”这个问题她真想过,这时候回答的也很干脆。
“你能保证自己,那能保证别人吗?”
“在我不缺钱的时候,总会有一个限度。至于说以后,我看不到那么远了,也不想去想那么远了。”
余思和李澄都笑了,他们抱着她,喜极而泣。
两人特意为她开了一场酒会,向到场的人化缘。此后二十年,她都在为这件事忙碌着。有时候也会觉得没意思,觉得疲惫。最难的永远是内斗,永远是人内心的贪婪。她需要会很多东西,才能保证善款最大可能得用到了该用的地方。
人心是坚硬的,人心也是很容易腐蚀的。
她曾经用过一个很有理想的财会人员,最后却被证实贪污了七位数,被发现后,她哭喊着自己的难处,说自家也有病人,她是没办法的。她说的事实话,但这不是她贪污的理由。
当然也有单纯的,就是为自己的贪婪买单。
一开始这些事令她恼怒,痛恨,再之后是疲惫,很容易的就想到这种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和这些人周旋?
每每这个时候她又会想到那些小孩懵懂的目光,那些病人枯瘦的身躯。
而到了最后,她什么都不想了,就像富贵,活着就是活着。
做了就是做了,她在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这样就足够了。
但这些还是对她有影响的,长久的劳累和疲惫消耗着她的身体,她明显的比同龄人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