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叶子。
陶叔叔和姐姐是亲生的父女,连生气时喜欢跺阶梯的习惯都一样,不过陶叔叔跺出来的声音可比姐姐大得多,还能感受到震动。
陶广志进了厨房,就看到被擦得光可鉴人的灶台上,整洁又整齐地摆着好几个盘子和小碗,从上到下分别是切得每一段大小都一样的小葱、五花肉、花菜,是的,竟然连花菜都能一朵朵剁得几乎一样大。
而且这些菜不是堆在碗里的,是像罚站一样,一颗颗紧紧挨着平铺开,一个盘子摆不下就再加一个盘子。
陶广志呆立了半晌,扭头一看,郁峦洗菜也洗得别具一格,他是先把青菜的根部切掉,切的时候还用尺子比着切,保证切口整整齐齐。然后把叶子一片一片地掰下来,枯黄的、有虫眼的挑出来放在一边的滤水盆里,这些洗洗干净就给脆皮鸭吃。
青菜洗好了,从水槽里一片片抖干水分,也按照大中小平铺摆了三个盘子,叶尖朝同一个方向,叶柄还要对齐。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神情愉悦,嘴角微微翘着,也丝毫不会觉得腻烦,甚至都没有看进来的陶广志一眼,自顾自地做着事情。
陶广志默默看了一小会儿就知道中午应该是吃不着这两道热乎菜了……嗯……按照这个备菜速度菜,吃晚饭还差不多。
他饶过去看了眼电饭煲,可喜可贺,电饭煲的开关已经按下去了,蒸汽正热腾腾地从盖子的小孔里往外冒,白花花的一片,带着米饭的清香和排骨的肉香。幸好他聪明得很,还蒸了个山药排骨,汤饭也有了,大不了中午汤泡饭配点排骨吃……
这时,他就听见郁峦在背后喃喃地说:
“花菜五花肉,准备好了。焖个豆腐,豆腐怎么焖的还记得吗?记得,之前背过菜谱了,豆腐切块焯水去腥味,锅中爆香葱姜,放入豆腐,加生抽、少许盐和适量清水……适量清水?怎么又是适量。”
陶广志扭过头来,发现郁峦正对着敞开的冰箱自言自语,念叨着念叨着,他突然发现了菜谱里不严谨的地方,整个人像一台运行到一半突然卡住的机器,顿在了冰箱前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编写菜谱的人一定不是自闭症患者,清水适量、酱油适量、盐也适量,适量到底是多少?写的一点都不认真。”
陶广志差点笑出来。
不过仔细想想,郁峦这话也有点道理,对啊,对于新手而言,要怎么判断适量两个字?这也是照着菜谱做菜也会经常失败的原因吧?
郁峦有点苦恼地从冰箱里把老豆腐拿出来,再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专属厨具:一把做菜专用的直尺、一个量杯、一个计时器。
这时才转过身,看着陶广志歪掉的领子说:“陶叔叔,焖豆腐,要加多少清水才算适量?”
陶广志想了想说:“加到能没过豆腐的一半。”
郁峦赞许又认真地点了下头:“陶叔叔,你很适合去编写菜谱。”
陶广志忍不住笑出声来:“多谢你啊,那么欣赏我的厨艺。”
知道要加多少水了,解决掉这个问题,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切豆腐了。
郁峦两眼放光地拿起了尺子,因为心情不错,他还主动和陶广志搭话:“陶叔叔,我准备把这块20长、20宽、5高的豆腐正方体切割成边长25的128块小正方体,请问一共要切几刀?”
陶广志:“……不知道。”
“15刀!”郁峦兴奋地解释道,“切n刀=分成n+1段;豆腐厚度5,先从正中间水平切1刀,分成上下两层;沿着20的长边和宽边,每间隔25切一刀,横竖各切7刀,这样就能得到128块豆腐小正方体。”
陶广志嘴角抽了抽:“啊……原来如此啊,多谢你教我切豆腐。”
“不客气!”
不容易切碎的老豆腐和数学一样美丽,郁峦快乐地下刀了。
二楼就餐区,陶萄把切好的披萨、华桦点的那些面包都端上来了。
“两位请慢用。”陶萄把托盘搁在桌上,笑着和华桦说,“那我先下楼帮忙看店了,不打扰姐姐哥哥吃东西了。”
华桦觉得陶萄很能干,看着她准备转身下楼,又笑眯眯地说了声:“多谢啊妹妹。”
“不客气啊,欢迎你们常来。”陶萄在楼梯口回头摆摆手。
等陶萄下楼去,华桦立刻戴上一次性手套把还热乎的披萨托在手里了,披萨已经被切开,一拿起来,披萨里的芝士就拉出长长的丝,一头还粘在油纸上,她把手举高了些,那丝才终于断了。
感觉很好吃!华桦深深吸了一口气,趁热张嘴吃了一口。
一入口就是特别饱满、香甜绵密的榴莲果肉再加上浓得拉丝粘嘴的芝士,最底下是烤得正正好的酥香饼底。
别家的披萨饼底都很厚,上面料总感觉就薄薄一层,但陶萄家做的这个披萨饼底特别薄,华桦觉得自己一口下去全是榴莲、奶酪,料足得每一口都仿佛要满溢出来似的。
吃起来太满足了!华桦一吃起来都不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