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脸地压下来，把他整个人都淹没。

&esp;&esp;时予的身体软了，全靠坚硬的骨头撑着。

&esp;&esp;他的手还抓着霍普金的衣襟，但已经没有力气了。他的腿在抖，膝盖在发软，如果不是被这个人抱着，他早就滑到地上去了。

&esp;&esp;在审讯室里，信息素往往也被视作撬开俘虏嘴巴的一大利器，但手段却远没有这般温和。

&esp;&esp;包裹住他的信息素比起粗暴地攻破他的精神域，让他浑浑噩噩地点头，更像漫不经心的一锅温水，说不准到底想让青蛙沉沦，还是期待它从锅中跳出。

&esp;&esp;“你现在决定怎么办呢？”

&esp;&esp;霍普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

&esp;&esp;时予想说话，但嘴唇不听使唤。他想推开这个人，但手不听使唤。他只能像一只小动物一样，在那个怀抱里瑟瑟发抖，抓着那一片衣襟，用力到痉挛。

&esp;&esp;太刺激了。

&esp;&esp;这就是发情期吗？

&esp;&esp;时予想要保持理智。但就连眼球的移动，好像都不听使唤了。它们在眼眶里不受控制地向上翻，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白光。

&esp;&esp;“放我……”

&esp;&esp;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细得像一根线。

&esp;&esp;“放我走……我不要……”

&esp;&esp;霍普金抱着他，没有松手。

&esp;&esp;那只手还在他后脑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

&esp;&esp;“我没有拦你。”他说，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是你一直在把我当成反抗的对象。”

&esp;&esp;他的手指穿过时予的银发，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着。

&esp;&esp;“如果你选择接受，就没有理由拒绝我。”他说，“不是么？”

&esp;&esp;时予在他怀里胡乱地摇头。

&esp;&esp;他摇不动。没有力气。只能像一只被按住喉咙的天鹅，仰着头，露出那段脆弱的脖颈，瑟瑟发抖。

&esp;&esp;霍普金低头，看着他。

&esp;&esp;那张脸近在咫尺。苍白的，湿润的，眼角的湿痕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esp;&esp;粗糙的指腹落上去，轻轻一抹。

&esp;&esp;那抹湿痕被抹开，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淡红的印记。

&esp;&esp;“所以。”霍普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点个头。我把该打回的解决。嗯？”

&esp;&esp;他抬起时予的脸。

&esp;&esp;那双碧绿的眼睛此刻水光盈盈，眼底的冷漠和疏离全都不见了，只剩下茫然的、湿漉漉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措。银色的发丝粘在汗湿的脸颊上，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让人怦然心动。

&esp;&esp;霍普金看着他，那枚机械眼发出极轻的嗡鸣。

&esp;&esp;“别任性了。”他说，“你还是个孩子。不该这时候当妈妈。”

&esp;&esp;时予的嘴唇动了动。

&esp;&esp;他想说话。他攒够了力气，想要说话，但霍普金的拇指落在他下唇上。

&esp;&esp;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个不经意的触碰。但那只拇指就那么卡在那里，压着他的下唇，让他说不出话。

&esp;&esp;时予抖着睫毛，口齿不清地用力：“唔…喀…我不……”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砰砰砰！

&esp;&esp;电子门被砸得震天响。

&esp;&esp;“元帅！您在里面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esp;&esp;那声音从门外传来，又急又响，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

&esp;&esp;“时予也在吗？！”

&esp;&esp;砰砰砰！

&esp;&esp;“元帅——！”

&esp;&esp;斯梅利德抬高嗓门，那声音穿透厚重的门板，清清楚楚地传进来。

&esp;&esp;“您不能让他去生孩子！他不能被那样对待！您当年救过他，现在更应该——”

&esp;&esp;声音被门板隔断，只剩下闷闷的回响。

&esp;&esp;霍普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esp;&esp;“为你着想的朋友。”他说，声音很轻，“也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