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踩在崔九阳原来站过的地面上。
然后,崔九阳继续迈出下一步,李明月紧随其后,亦步亦趋。
如此反复,两人如同跳双人舞一般,在这诡异的迷阵中艰难前行。
二百一十七步之后,崔九阳轻轻一笑,语气带着一丝轻松:“师姐,还有三步,我们便可迈出这一寸千里的迷阵了!”
李明月也长长松了口气,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虽然看起来不难,但想要在阵法干扰下,精准地踩在崔九阳的每一个脚印上,并不容易。
很多时候,她甚至要将灵力集中在双目上,才能勉强看准崔九阳的脚步落点。
崔九阳再次向后倒退一步。
然而,就在此时,这平静的阵法之中突然情况陡变!
从上下左右所有道路的缝隙之间,毫无征兆地刺出了不知多少杆闪烁着寒芒的铁枪来!
那枪头乃是虎口吞刃的样式,坠着一蓬白色的枪穗儿,在道路缝隙之间,如同天地枪笼般猛地刺出,释放出惊人的兵煞之气和凛冽的杀意!
而此时,正是李明月抬起脚来,想要踏出那关键一步的瞬间!
这突如其来的铁枪,两人事先都毫无感应!
好在他们一直都没有放松警惕。
李明月反应极快,赶紧将那黑色贝壳放大,护在身后,抵挡来自后方的攻击。
只不过,紧急之下,她的动作微微变形。
眼见得她这一脚便要迈到别的地方,踏出崔九阳的安全路线!
崔九阳心中一急,来不及细想,急中生智,大喊道:“跳起来,抱住我!”
同时,他将一直蓄势待发的小金锣瞬间放出,挡在身后,遮住了来自路前方的枪刃!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枪刃碰撞在黑色贝壳和小金锣上,火花四溅。
混乱之中,崔九阳一把紧紧抱住腾空跃起的李明月,猛地向后急退三步,然后两人一道摔倒在地,滚作一团。
李明月反应飞快,两人倒下后,崔九阳在她身下,她便让黑色贝壳变大,密不透风的罩下来,护住他们。
一片黑暗中,李明月问道:“九阳师弟,你刚才不是说丹阳先生仁厚,这护山大阵只是道迷阵,并没有什么杀招吗?”
只听得身下崔九阳说道:“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李明月这才发现,原来刚才自己一急之下跳得有些高,直接双腿环住崔九阳的腰,抱住了他的头。
然后崔九阳朝后倒下,自己正好趴在了他的身上,而为了让贝壳能遮住两人全身,她又更是拼命的趴低了身体。
此时,崔九阳正被自己按在胸前,连呼吸都困难,说话自然是呜呜呜的声音。
她连忙用手撑住地面,让自己的身体离开了崔九阳的脸。
只听得崔九阳终于得以喘息,声音有些无奈说道:“方才那四面八方刺过来的铁枪,并非阵法本身的攻击,而是一道残留的妖魂最后执念所催动。难道你没感应到那枪刃之中所带着的决绝与悲愤味道吗?”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师姐,且收了你那法器吧。这么半天没有攻击打到你那贝壳上,说明这大阵的出口处应当是安全的。”
李明月这才如梦初醒,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烧得滚烫。
她赶紧收起黑色贝壳,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来,故意将脸别向一边,装作查看大阵内情形的模样,不敢看崔九阳。
崔九阳也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抹了把脸,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装作无事发生的李明月。
他心中暗道:那铁枪的威力并不算如何惊人,倒是好悬让自己这便宜师姐给闷死!
说起来,这兔子的兔子还真是不小,刚才那兔山压顶的感觉仍有余韵……咳咳,其中奥妙却不可细想了。
眼见这师姐脸颊通红,要是再出言点破刚才那点尴尬,恐怕便真的不好收场了。
于是,崔九阳也明智地选择当成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白鹤山庄。
护山大阵所笼罩的地方,便是这鹤鸣山顶的整片区域。
白鹤山庄只是占据了其中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其余地方仍是山峰原本的模样,此刻却是大雪覆盖落叶枯草,寒风萧瑟,一派凄凉景象。
想到刚才那突然出手的铁枪残魂,再联想到两人在这里站了半天,竟没有白鹤山庄中任何人出来查看动静,崔九阳对白鹤山庄内的一片死寂,已经有了相当不妙的预感。
这时,李明月终于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问道:“你说刚才用铁枪对我们发起攻击的,那是一道神魂的残念?”
崔九阳点点头,神色凝重:“不错,那道神魂的力量已经极度衰弱,恐怕很快便要魂飞魄散了。它带着最后的执念,想要杀敌,而我们两个正好是闯阵之人,便被那神魂锁定,发动了最后一击。”
李明月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有些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