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倒要看看,便是他一举中第,朝中还有何人敢与他相交。”
抚琴小心觑了眼皇后的面色,被她眼底的阴沉吓得一颤,连忙退了出去。
颐华宫。
殿内香炉袅袅,细烟如丝,宣和香浓郁的味道遍布每一个角落。
苏月潆靠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腕间的玉镯,神色却比往日要冷的多。
春和站在一旁,小心问道:“娘娘,昨夜一事,可要奴婢去查一查。”
“不必了。”苏月潆垂着眼,“左右此事已经了结,是谁做的并不重要。”
无论是旁人还是皇后,为的就是挑起她和皇后的斗争。
她同皇后,难不成原本和睦么?
春和不解:“那娘娘是在?”
苏月潆轻声道:“你不觉得有一事更奇怪么?”
春和一愣。
“科举案闹成那般,三表弟被牵连进了昭狱,咱们费尽心思,给隋屿递了消息。”
“可无论是出事,还是洗清,姬家半点动静都没有。”
春和脸色微变。
姬家老夫人可还在京中住着呢,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苏月潆眯了眯眸子,脑中将所有的可能性过了一遍。
春和蹙眉道:“老夫人如今是一品诰命夫人,便是递牌子,也可进宫求见皇后娘娘和您,怎会”
苏月潆指尖一顿,忽然停住。
老夫人能入宫却不入宫,一定是原因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能叫她连姬明辙出事都不肯进宫求助。
苏月潆睫羽颤了颤,将那日老夫人进宫的一点一滴都过了一遍,最终身子一顿。
春和忙问:“娘娘?”
“是圣上。”
“什么?”
苏月潆指尖一点点收紧,指甲陷入掌心,她就说,那日楚域怎会亲自去送外祖母。
原来,竟是去警告外祖母的。
春和脸色惨白:“圣上为何?”
苏月潆垂眸,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后宫前朝的确不得私相授受,可这宫里哪个女人身后没有家族的背景,怎么偏生到了她这里,圣上就不许了。
苏月潆想不通,圣上究竟为何要这般做,难不成是担心她与姬家势大?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连香炉中细细燃烧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圣上到——”
春和下意识看向苏月潆,却见她已经站起身,朝殿门处迎去。
楚域踏入殿中,目光一落,就看见她。
她站在窗前,眼尾有些发红,像是被欺负过。
“妾见过圣上。”苏月潆盈盈一礼。
不等她俯下身,楚域便先一步伸手将人扶起。
她的手是凉的,楚域微微蹙了眉,指腹不自觉将她手心攥紧了些。
苏月潆转过头,问他:“圣上今日政事繁忙,怎得有空过来?”
楚域一噎。
难不成他能说,朕是听闻了坤宁宫一事,担心你受委屈才过来看看?
默了半晌,楚域才道:“路过。”
一旁的黄海平闻言,将头低得更低。
这德芳宫回乾盛殿,何时需要路过颐华宫了。
苏月潆恹恹应了一声。
楚域一眼就看出她心情不好,拉着人在美人榻上坐下,温声道:“怎么了?可是今日在坤宁宫,谁给你委屈受了?”
他有些犹豫,若是苏月潆向他告状,他要不要将自己惩戒了皇后和恒阳大长公主一事告诉她。
想了想,楚域决定还是不说,这人本就骄纵,若叫她知晓自己这般偏袒她,往后还不在宫中横着走?
“没有。”苏月潆将手从他掌心抽出,转身替他斟了一盏茶。
楚域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眸色微沉。
他接过茶,却没喝,看着盏中漾开的水纹,难辨喜怒道:“你今日,真的没什么要和朕说吗?”
苏月潆抬起眼,她看不懂楚域。
他看起来像是极在意自己,可若是真的在意自己,为何不许姬家和自己联系?
黄海平立在帘子后头,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忙在心中求菩萨保佑,求玉妃娘娘同圣上服个软,告个状。
天上的菩萨听见他的祈求没有不知道,苏月潆显然是没听见。
她蹙起柳眉,不解道:“妾今日,应该和圣上说什么吗?”
楚域目光落在她脸上,没说话。
那盏茶水在他手中渐渐凉下去,连袅袅热气都散了。
他余光瞥见苏月潆今日这身海棠红宫装,她鲜少穿这样的颜色,衬得她整个人明艳鲜活。
楚域忽然问道:“今日这身衣裳,是特意穿的?”
这话来的突兀。
苏月潆一怔,下意识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她往常回宫第一件事就是换衣裳,今儿个因着想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