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筹交错间,有人不知深浅,喝晕了头,说错了话,大概是关于裴东明的事,一旁的合伙人赶紧拉住,揪他胳膊。
业内有言,宁惹了裴岷都别触他儿子霉头。
那人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上前,自罚三杯,当着裴望星的面喝完了,喝得文芊看着都胃抽抽。
中医有说过裴望星脾胃太虚,要多吃山药、茯苓、芡实这类可以保护胃粘膜,温补的食物,但文芊觉得,别说时时温补了,小裴总能按时按点吃几口热乎东西都谢谢天谢谢地了。
ox领导人很有管理头脑,内部分工比星云科技要细很多,共有策划、执行、设计、市场四个部门,现在中心屏幕是设计组的部分产品定稿,预计明年中上旬将会逐步推出。
晚宴机动组在调试设备,裴望星看着大屏幕感到微微晕眩,毕竟喝酒这件事跟谈恋爱一般真需要点天赋,身体没有分解酶就特容易上脸。
文芊凑过去小声道:“小裴总,你耳垂红了,要不要……”
裴望星摸了自己的耳垂,也觉得烫,于是找了借口离开,他让文芊看着点,顺便注意自己离开后其他人大概聊了些什么。
去往洗手间得从宴会厅右侧门出,穿过挂满油画的长廊。灯光昏暗,仿羊毛质感的波斯地毯颜色跟墙纸很像,裴望星轻一脚重一脚地往前,忽而晕晕沉沉地想到怎么刚刚没问文芊再要两颗解酒药。
洗手间没什么人,安静得能听到不知道哪来的滴水声,裴望星把刚才混着喝进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大概又将冷水泼到脸上。精神终于没那么混沌了,只是整个人依旧有些发热。
镜子里的人身着丝绒礼服,戴一枚银白色的流星形胸针,尽管脸颊浮现着不大正常的红晕,眼神勉强还算清明。
裴望星整理了领口衣袖,离开洗手间,重新穿过画廊,等到尽头左拐又拐后才发现走岔了路。
整个温泉度假酒店装修风格一致,走廊画作内容十分相近,地毯是连续且重复的,裴望星的手机在文芊包里,只能自己兜兜转转找回去的路。
安全出口的门敞开着,裴望星出去,感受到凉意与水汽,听到水流从高处落下的声音。
映入眼帘的是温泉酒店后花园的喷泉,设计得偏欧式,占地面积挺大,周围长满了这个季节不该有的蓝雪花与穗花牡荆,想来也没少砸钱进去。
裴望星原本打算吹风醒醒神,却意外听到交谈声,大约是小情侣嫌主会场太吵,相约出来散步。
人与人之间的因缘际遇就是如此离奇到毫无道理可言,如同当初垚水的相遇,裴望星看到那个人从簇拥着蓝紫色小花的景观灌木里走出来时身体瞬间宕机,脑海中浮现出的是五年前与贺南京在故障电梯里的初遇,是一年前大湾码头冬雪里的重逢。
自此,裴望星便明白,自己的心脏是被设置了初始程序的机器,只为一个人悸动,不论身处何地,以何种身份。
今时今日,彼时彼日,场景轮换,贺南京身边的人是陈梓乐与朱晓,他没有为任何人停留,包括裴望星。
显而易见,他们也看到了裴望星,中间隔着大半个喷泉蓄水池,贺南京站在中间,披着西装风衣,额前的刘海被发胶抓起来,五官带给人的冲击力更为突出……他右手边是一袭亮眼玫色轻礼服的陈梓乐,左边的朱晓打扮更为骚包,像要去参加艺术展的阔少。
仨人站在一块,身高腿长,莫名与名利场十分协调,裴望星死死盯着中间那人看了很久,终于受不住贺南京的目光,别过脸去。
三个人三种神情,陈梓乐不认识他,只当是朱晓贺南京以前的朋友,朱晓的表情则含着敌意,微微蹙眉,甚至不惮以恶意地揣测今晚这场偶遇是不是有被人设计过……
贺南京手插在口袋里,地上是刚被踩灭的烟蒂,目光一错不错全给了对面的人,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在问“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裴望星晕沉又悲哀地想到傍晚在车上文芊说过的话,今晚要下雪,好冷。
吃一堑再吃一堑
世上不乏成功之辈,要么时也运也,要么祖上积德,再或者是天赋异禀,贺南京记得裴东明的话,他说裴望星有难能可贵的天赋与灵性,跟贺南京不是一类人。
或许真是上了岁数,以前贺南京喜欢新鲜的东西,总想尝试特别的不一样的感觉,现在经此一遭,再也没了接纳新人的勇气。
一年过去,那人以小裴总的身份再次出现,绒面西服上那枚银色流星胸针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耀眼……
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可事实上,贺南京不明白裴望星具体想要什么,或许是什么自己给不起的东西。
陈梓乐很吵,她觉得ox的答谢晚宴上没几个够看的男人,模样过得去又私生活混乱,无奈身边没有姐妹吐槽,就只能找花孔雀朱晓聊天。
朱晓问:“你之前不是觉得贺南京不错?”
陈梓乐叹息道:“男人花期太短,要找年轻的。”
“我跟他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