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落地的时候鞋底在走廊的水泥地上蹭出一声轻响。

&esp;&esp;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往办公室走去。

&esp;&esp;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很安静。

&esp;&esp;许煜探头进去，看见副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批改作业。

&esp;&esp;她是教语文的，很年轻，高挑的身材，黑长直的头发垂在肩侧，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细细的手腕。

&esp;&esp;桌上摊着一摞作文本，她手里握着红笔，正在写批注，字迹工工整整。

&esp;&esp;“老师。”许煜推门进去。

&esp;&esp;语文老师抬起头，看见他，笔尖顿了一下。

&esp;&esp;“许煜？你怎么在这儿？上课了不知道吗？”

&esp;&esp;“老师，班主任呢？她今天没来上课。”

&esp;&esp;语文老师放下笔，看了他一眼，眼神温柔了一点。

&esp;&esp;“她今天早上晕倒了，送去医院了。”

&esp;&esp;许煜愣住了。

&esp;&esp;他站在办公室中间，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没动。

&esp;&esp;“晕倒了？”他问，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esp;&esp;语文老师说：“在医院观察。”

&esp;&esp;许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esp;&esp;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esp;&esp;“许煜？”

&esp;&esp;他抬起头。

&esp;&esp;“老师，您知道她在哪个医院吗？”

&esp;&esp;“你问这个干嘛？”

&esp;&esp;“我想去看看她。”

&esp;&esp;语文老师看着他，看了几秒。

&esp;&esp;“现在是上课时间——”

&esp;&esp;话没说完，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esp;&esp;嗒嗒嗒，由远及近，像钉子敲在地板上。

&esp;&esp;语文老师闭上嘴，许煜也闭上嘴。

&esp;&esp;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esp;&esp;林主任站在那儿，金丝边眼镜，一丝不苟的盘发，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esp;&esp;她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落在许煜身上。

&esp;&esp;“许煜，上课时间，你在这儿干什么？”

&esp;&esp;许煜站直了。“我——”

&esp;&esp;“别我我我的，赶紧回教室。”

&esp;&esp;林主任翻开文件夹，用笔在上面划了一下。

&esp;&esp;“一会儿我去你们班看自习。”

&esp;&esp;她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esp;&esp;许煜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等她走远了，才转回来，看着语文老师，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esp;&esp;“老师，您方便批个假条不？”

&esp;&esp;语文老师皱眉。

&esp;&esp;“你要请假？”

&esp;&esp;“我想去看班主任。”许煜说，“就一中午，看完就回来。”

&esp;&esp;“不行，你们出去要家长打电话——”

&esp;&esp;许煜已经掏出手机拨出去了。

&esp;&esp;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esp;&esp;“妈～”他的声音立刻变了，软软的，像小时候撒娇那样。

&esp;&esp;“我想去看看老师嘛……我们班主任，她今天早上晕倒了……对，在医院……我就去一中午，看完就回来……嗯……好……谢谢妈，你最好了。”

&esp;&esp;他把手机递给语文老师。

&esp;&esp;赵芝芝在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语文老师听着，表情从犹豫变成无奈，最后叹了口气。

&esp;&esp;“行吧。”她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许煜，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假条，放在桌上。

&esp;&esp;许煜看着她写，嘴角弯着。

&esp;&esp;“老师你最好看了。”

&esp;&esp;语文老师没抬头。

&esp;&esp;“真的，你今天这件毛衣特别衬你肤色。”

&esp;&esp;语文老师笔尖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