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收藏vta手表（偏爱百达翡丽和积家，二十世纪中叶款）。

&esp;&esp;·艺术展（现当代艺术，偶尔涉猎先锋装置）。

&esp;&esp;·古典乐（马勒和肖斯塔科维奇）。

&esp;&esp;·品酒（但酒量浅，注明“喜欢微醺，讨厌断片”）。

&esp;&esp;·甚至还有“偶尔享受拼装复杂乐高（如千年隼）来放松”。

&esp;&esp;温言一行行看下去，眼底不自觉泛起柔软的笑意。

&esp;&esp;她几乎能想象出靳子衿在飞机上，对着手机屏幕认真思索，指尖飞快打字的模样或许微微蹙着眉，或许偶尔咬一下下唇，或许想到某个特别钟爱的项目时，眼睛会亮一下。

&esp;&esp;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梦想/目标]一栏。

&esp;&esp;那里只有一行字，简洁有力，没有任何修饰：

&esp;&esp;「成为引领下一次ai医疗应用变革的领袖。」

&esp;&esp;不是“希望”，不是“争取”，是“成为”。

&esp;&esp;野心赤裸，目标清晰，带着她特有的那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esp;&esp;好大的口气。

&esp;&esp;好亮的锋芒。

&esp;&esp;像少年时代作文本上挥毫写下的“我的梦想”，纯粹炽热，不知天高地厚，却也动人至极。

&esp;&esp;温言看着那行字，看着看着，低下头，忍不住笑了出来。

&esp;&esp;她点开对话框，输入：“到了吗？”

&esp;&esp;回应她的是一个弹过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esp;&esp;温言接通。

&esp;&esp;屏幕亮起，映出靳子衿的脸。

&esp;&esp;背景似乎是酒店房间，灯光柔和，她看起来神采奕奕，只有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esp;&esp;“刚落地，到酒店了。”靳子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面对面时多了点电子质感，却依旧清晰，“清单看到了？”

&esp;&esp;“嗯。”温言点头，“很丰富。”

&esp;&esp;“那是。”靳子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凑近屏幕，眼睛睁得圆了些，“你呢？填完了没？发我看看。”

&esp;&esp;“填完了。”温言顿了顿，“等你回来再看？”

&esp;&esp;“为什么？”靳子衿挑眉，“现在发嘛。”

&esp;&esp;“……”温言耳根微热，难得显出一丝局促，“有些地方，还没有写完。”

&esp;&esp;靳子衿盯着屏幕里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忽然笑了，不再追问：“好吧。那有没有想我？”

&esp;&esp;问得直接，眼神却透过屏幕，紧紧锁住温言。

&esp;&esp;温言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窗外的霓虹光影在她脸上静静流淌。

&esp;&esp;“嗯。”她轻声说，每个字都清晰，“有点想你。”

&esp;&esp;——————

&esp;&esp;快乐的周末，到了周一，立马被忙碌的现实冲垮。

&esp;&esp;这一天，她有八台手术。

&esp;&esp;从清晨的第一缕光开始，忙到夕阳西斜。

&esp;&esp;骨骼、钢板、螺钉、钻头、鲜血、汗水、无影灯冰冷炽亮的光、监护仪规律或刺耳的鸣响……

&esp;&esp;世界被压缩在手术室方寸之间，她像一架精密调整过的手术机器，冷静，高效，不知疲倦。

&esp;&esp;只在两台手术的间隙，靠着墙壁快速吞咽几口营养糊时，眼底会掠过一丝属于“温言”的恍惚。

&esp;&esp;她当初为啥要选这个专业？

&esp;&esp;为了挑战人生吗？

&esp;&esp;这也太想不开了吧！

&esp;&esp;临近下班时，急诊电话打来。

&esp;&esp;车祸，多发骨折伴内脏损伤，需要紧急手术。

&esp;&esp;于是下班时间被无限期延后。

&esp;&esp;无影灯再次亮起。

&esp;&esp;这一站，直接站到了次日中午。

&esp;&esp;连续三十多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即使是她这的“体力怪物”，走出手术室时，脚步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esp;&esp;脱掉手术衣，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底下苍白却依旧平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