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思念太甚出现了幻觉。
直到那刻在记忆里的磁性嗓音贴在耳畔低语:“皇上是在想我吗?”
裴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清冷松香包裹全身,叫他多日来惴惴不安的心终于落于实处。
随之而来的,便是波涛汹涌的,名为委屈的情绪。
他回头揪住来人衣襟,狠狠吻上他的唇。
季求柘任由他予取予求,如同潺潺流水般包容怀中人带着狠厉的进攻,还配合地将圈在腰上的手紧了紧,好叫他吻得尽兴。
直到一吻毕,裴尧看着日思夜想的脸,气喘吁吁。
季求柘语带揶揄:“多日不见,皇上可有想好?”
裴尧意乱情迷的脑子突然变得清明起来,他看着这张越发俊美的面容,心底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季明月和季求柘,他该如何取舍?
他不知道
望着他躲闪的眼神,季求柘的笑意凝固在脸上,“既然皇上未曾想好,那我下次再来。”
他说着,松开裴尧的身体就想走。
裴尧的手自动缠住他的腰身,“别走。”
季求柘不动了,问:“我不走,皇上打算如何安置我?”
裴尧干巴巴答:“做朕的男宠一直留在朕的身边。”
“可得不到想要的,我无法留在这里。”
季求柘将裴尧的手掰开,嗓音温柔:“皇上早些安歇,我下次再来。”
“下次是什么时候?”
他永远是被动的一方,这个人想来何其轻易?可若他不想来,他甚至连着都找不到他!
裴尧绝望地看着他:“整整一个月了!”
“季求柘,你一个月都不来,既然接受不了和别的女子分享朕,当初又何必来招惹?你存心在耍朕吗?
朕告诉你,朕对你的容忍度是有限的,不要仗着朕纵容你就为所欲为!”
季求柘离去的背影微滞,他偏头,眼底似有化不开的哀伤。
“原来这便是皇上的心里话吗?既如此,那我便消失好了。”
他说着,抬脚就要走,却听到了一道极细的啜泣声。
成祸国妖妃了16
他抬起的腿竟是怎么也迈不动了。
他在做什么?明知道裴尧只是怒气上头口是心非,他怎么能真的想要就此离去?
季求柘终是叹息一声,回身将正在微微颤抖的身体按入怀中。
裴尧的第一反应是挣扎:“你不是要走吗?这是在做什么?”
他说出这话就后悔了,可他从未向人服过软,也不知道如今这种局面应该怎么应对。
他也想和季求柘好好谈谈,可情绪上头,便怎么也无法做到冷静,说出口的话伤人伤己。
“不走,我要现在走就真成一个大傻缺了。”
季求柘强势地扣住裴尧的后脑勺,将他的下巴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摸他的后背,平复他激动的情绪。
“抱歉,我不该冲动。”
他歉疚地偏头亲亲裴尧瘦削的脸颊。
虽然每日都见,但他就是觉得裴尧瘦了,脸上本来就没几两肉,现在更少了。
被人牢牢锁在怀里,闻着他身上令他着迷的松香味,裴尧终于恢复了些理智,忍不住轻轻捶打了一下季求柘的后背。
“混蛋。”
“嗯。”季求柘应道:“我就是个混蛋,明知道皇上在说气话还差点走掉。”
他反省:“抱歉,让你不安了。”
裴尧眼泪都要下来了,他紧紧回抱住季求柘,鼻尖发酸,有千言万语想要说,最终哽咽着开口道:
“朕也有错,是朕言语过激惹你伤心了,其实朕不是那个意思,朕只是不知该如何留下你方才你要走,朕从未觉得如此难过”
“嗯,我知道。”
季求柘柔声安抚:“是我太贪心了,想要皇上只爱我一人,只做我一人的夫君,将你逼得紧了,我会耐心等,等皇上心里眼里完全只有我一人的那天。”
“不。”
裴尧摇头:“一直都只有你季求柘,我很确信我爱的只有你一个,早在第一次被你亲吻时,身体就已经很诚实地表达了对你的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