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怜瞪着他说不出话来，这是无声的较量，比谁更豁得出去，陆怜可以豁出自己，可霍春生……他竟敢拿霍春生来要挟！

&esp;&esp;“你迟早得走，何必误他？”邬思明看他那样子，觉得无法理解，“就算他肯放过你，难道你们就能一辈子了？”

&esp;&esp;陆怜听出不对，“你竟然偷听？！”

&esp;&esp;邬思明笑了，“是，你想怎样？”

&esp;&esp;他能怎样？如今的他根本一点办法也没有，陆怜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愤怒过，怒极生恨，他恨家族的卑弱，恨郑芳寻的纠缠，更恨自己的无能！

&esp;&esp;枝头停了鸟雀，抖下枯枝掉进小潭里，将水中陆怜的影子荡开，那些美好的愿景就如同水中的影子，虚无易逝，陆怜望着水影，默默捏紧了拳头。

&esp;&esp;“明天这个时候我来，你自己收拾好，别让我动手。”邬思明起身要走。

&esp;&esp;“三天。”

&esp;&esp;“嗯？”他转回头，打量着陆怜，“想明白了？”

&esp;&esp;“三天后，我到镇上找他。”

&esp;&esp;第16章

&esp;&esp;后山的竹林发了春笋，霍春生扳了一筐回来，坐在檐下窸窸窣窣地剥。

&esp;&esp;陆怜在他旁边坐着，看一本他从柜底翻出来的闲书，一页一页地翻，也窸窸窣窣。

&esp;&esp;“阿霍。”

&esp;&esp;“嗯？”

&esp;&esp;“这书你看过没有？”

&esp;&esp;他摇头，“不爱看。”

&esp;&esp;书都是他爹的，他爹爱看，每次从街上回来就要带两本，柜子底下有几本，放杂物的屋子里还堆了两箱子，大都是些狐怪山精、奇人异事，他没什么兴趣。

&esp;&esp;“那就是没看过了。”陆怜往前倒了几页，笑得不怀好意，“我刚看了个故事，要不要说给你听？”

&esp;&esp;霍春生嗯了一声，把手里剥好的笋丢进盛了水的木盆里，叮咚一声。

&esp;&esp;“话说有个书生叫何子萧，家住城外荒野，遇一名叫黄九郎的少年从门前经过，见他生得十分貌美，对其一见倾心，痴缠不肯放过，九郎抵不住他的纠缠，便与之交好，可不想九郎竟是一只狐狸，何子萧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夜夜荒唐不知收敛，竟就病死啦。”

&esp;&esp;霍春生停下动作，幽怨地看着他，“这都是些什么故事。”

&esp;&esp;陆怜哈哈大笑，故意又说，“九郎早就劝过何子萧，说咱们两个男人，做这种事不好，结果何子萧不听，果然纵欲过度死啦。”

&esp;&esp;他意有所指，心思坏透了，霍春生听了不高兴，转身洗了手，沾了满手的水往陆怜脸上洒，陆怜边笑边躲，刚起身要跑就被他一把圈住抓了起来，抱着就往卧房走，陆怜立刻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开玩笑的！阿霍！”

&esp;&esp;霍春生不听，抱着乱扑的陆怜一脚踢开卧房门，把人摁到了床上，陆怜眨着一双笑眼盯着他，嗔道，“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要做何子萧？”

&esp;&esp;被那双狡黠的眼睛盯得浑身发麻，霍春生只觉得魂都要被吸走了，直想把这个人掖进怀里吃进肚里，惩罚似的去挠他痒痒肉，“我不是何子萧，但你是真狐狸！”

&esp;&esp;两人嘻嘻哈哈又闹起来，在床上滚作一团，陆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捏着他手求饶，“不闹了不闹了，我眼泪都笑出来了。”

&esp;&esp;霍春生哪肯轻易放过他，一下把人揽进怀里，陆怜那股劲还没过去，边笑边用手背揉眼泪，被霍春生捏住手，替他轻轻揉了。

&esp;&esp;好容易缓过来，陆怜正顺着气，霍春生忽然又问，“他们……是怎么交好的？”

&esp;&esp;陆怜心虚一滞，对那种事他隐约知道一些，但也并不很清楚，糊弄道，“就、就那样交好呗，亲一亲，或是抱一抱……”

&esp;&esp;霍春生不信，可偏偏他也是一知半解，赌气似的勾着闪躲的陆怜亲住了，舔着他的虎牙好一阵缠绵，各自喘气，他又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哑着嗓子盯住他，“阿怜，我想……”

&esp;&esp;身体紧贴着，什么反应都无所遁形，陆怜知道他想什么，有点害怕，“……恐怕不成吧？”

&esp;&esp;霍春生在他颈窝留下点点红印，粗声吐气，“你教教我。”

&esp;&esp;陆怜痒得直躲，“我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