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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刚刚怕你哭，都没敢跟你说话。】

&esp;&esp;【云舒，我已经够迁就你，再退缩，我就真生气了。】

&esp;&esp;好像他是肚子里的蛔虫，刚生出一点退意，就被他点明。

&esp;&esp;于是云舒吓一跳，手机都掉下去，把旁边梁思悯都吓着。

&esp;&esp;梁思悯余光里瞥见云舒手机界面熟悉的头像。

&esp;&esp;“梁思谌怎么天天骚扰你，他是不是有病。”看云舒那表情，以为梁思谌又做过分的事，故意骂他，因为觉得小舒性子软，受了委屈怕她不说，总要立场鲜明地站在她这边，好让她有勇气抗争。

&esp;&esp;云舒捡起手机的瞬间就按熄了屏幕，呼吸急促，心脏狂跳，连指尖都在发颤。

&esp;&esp;“没……没有。”她强撑着说。

&esp;&esp;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长在潮湿阴暗土地的蘑菇，本身就见不得光。

&esp;&esp;第18章 chapter 18

&esp;&esp;云舒今年提早回了学校，实在在家中待得忐忑，每次接到梁思谌的电话都仿佛偷情要被抓。

&esp;&esp;连甜蜜都带着苦涩。

&esp;&esp;她可以同这个世界上任何人恋爱，唯独不能是梁思谌，可命运好像在给她玩笑，偏偏最后是梁思谌。

&esp;&esp;哥哥，这两个字叫了太多遍，仿佛天然同他划清了界限，那界限如此明晰，到最后变成沟壑，以至于她想抹平，可怎么都擦不干净，也填不平整。

&esp;&esp;她在校外住，同室友关系还好，但总归没那么热络，大约这两年更封闭自己，连朋友都很少了。

&esp;&esp;一个人埋头在书堆里，厚重的专业书籍够她消磨很多时间，然后匀一点闲暇，去应付梁思谌。

&esp;&esp;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事情到这一步，逃避是没有意义的了，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想办法让梁叔叔和周阿姨接受，或者当断则断，同梁思谌彻底断干净才是对的。

&esp;&esp;可有时想得明白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于是只好先抽离。

&esp;&esp;总要慢慢来。

&esp;&esp;她喜欢慢慢来，太过激进的方式，会让她破碎、疼痛、不安。

&esp;&esp;只是慢慢来，她又会沉溺在安稳安全的壳子里不愿意出来。

&esp;&esp;梁思谌在国外的两年，有时候隔一个月就会飞回来一次，跟她约会一两天，再飞回去。

&esp;&esp;云舒甚至都没太感受到异国恋的感觉，还总要提醒他，不要这样。

&esp;&esp;他压迫感太重，总是不给她拒绝和逃避的机会，云舒觉得自己根本招架不住。有那么几个瞬间，会觉得不如就摊开讲，总要有个决断。

&esp;&esp;当他离开，自己一个人安稳读书，偶尔跟家里通话，她又会像鸵鸟一样，觉得就这样下去也不错。

&esp;&esp;想把一切都交给时间，一切都交给命运。

&esp;&esp;或许是她一向命不错，每逢人生大事，总会逢凶化吉。

&esp;&esp;所以尽管她常常会害怕周阿姨和梁叔叔发现，发现他们的儿子为了她国内国外两头跑这么勤，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做。

&esp;&esp;两年后他回国，她还是半点也没有努力，依旧同他保持着地下恋人的状态，每次回家都忐忑。

&esp;&esp;唯一一点进步，大概是从瑟瑟不安的忐忑，到最后已经变成面不改色的忐忑。

&esp;&esp;“是我招惹你，是我离不开你，是我强求。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梁思谌有时候恨她是块儿木头。

&esp;&esp;云舒只是摇头：“没有。”

&esp;&esp;他很多次威胁她要对所有人讲，每次云舒都会惶恐地看着他，眼睛里都是泪，求他：“哥，不要。”

&esp;&esp;他恨极了的时候也双目赤红看她：“我真不知道到底是我在逼你，还是你在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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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年后的暑假，云舒回衍城过假期，梁思谌已经在公司任职有一段时间了。

&esp;&esp;她其实在衍城有自己的房子了，梁思谌撺掇周阿姨给她买的，离家大概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但云舒没有搬过去住，她也说不上是什么心理，